第1章
九岁那年，阎云霆为了不让我挨饿，
断了一根手指，从野狗嘴里抢来带血的馒头哄我吃下。
十八岁那年，看着快病死的我，
他抱着我一步步跪进了名利圈，几乎赔上一条腿。
整整二十五年，我陪着他从九龙城的小乞丐到如今黑白通吃的阎爷，
他在佛祖面前发誓，一生一世，绝不相负。
我曾笃信我们会这样走到白头，直到方悦苒的出现，
她像一阵他从未见过的风，推翻了他对女人的所有认知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他的目光就总是停留在她的身上。
曾经，每年他都会在庙里待两天。
为我叩三千阶，为我供长命灯，只求我长命百岁。
可这次他七天未归，怕他遭仇家毒手，我带着近百手下连夜持枪救他。
撞开门，却见到他的背叛。
“砰”
我开枪打碎了长命灯，颤抖着开口。
“离婚，还是丧偶，你选一个。”
......
最爱黎南笙那年，阎云霆为了她，被人砍下三刀，一刀眉骨，一刀脚踝，刀在后背。
人人都说，阎云霆爱妻如命。
可婚后第七年，他却举枪抵上她的额头，逼她给另一个女人下跪。
“小笙，做错了就要认，你知道我的规矩。”阎云霆慢条斯理抽了口雪茄，语调依旧是往日的温和，可落在黎南笙耳中，却像数九寒冬的风，刮得她脊背阵阵发寒。
“阎云霆，那个女人差点打死你儿子！你让我给她道歉？”黎南笙脸色惨白，双眼死死盯着他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半个小时前，三岁的儿子在方悦苒面前吃了一根烤肠，方悦苒却认定儿子是故意挑衅她。
盛怒之下，方悦苒竟拿起烤肠的铁签，狠狠扎穿儿子的嘴唇。
黎南笙冲过去救下儿子，将嚣张的方悦苒捆了起来。
可阎云霆回来后的第一件事，不是关心儿子，也不是陪她一起送儿子去医院，而是替那个女人撑腰。
听了黎南笙的质问，阎云霆只微微蹙了眉，话里话外全是对方悦苒的偏袒，“苒苒的做法确实过激，但小嘉也有错。你更不该对她动手！”
黎南笙怔在原地，一股彻骨的悲凉从心底翻涌而上。
她已经认不出他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曾经跟她出生入死，并肩闯过无数难关的人，；不再是那个她流一滴眼泪都会心疼到睡不着的人；更不是当年她难产时，在产房外红着眼眶，说要陪她共赴生死的阎云霆了。
黎南笙酸涩得发疼，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，可她竟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她忽然低笑出声，“阎云霆，你的心早就偏了。”
阎云霆微愣，握着枪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身后适时传来方悦苒的呜咽声，“云霆，我好疼…这个疯女人打伤了我的脸，我会不会毁容啊......”
阎云霆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，深深刺痛了黎南笙。
“道歉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别让儿子为你的冲动承担后果。”
黎南笙浑身一震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阎云霆缓缓拿出手机，屏幕里顿时传来了儿子小嘉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他明明已经在医院，却没有医生给他处理伤口。
“阎云霆，你疯了？他是你亲生儿子！你怎么能......”黎南笙红了眼，嘶吼质问。
“小笙，道歉。”他面无表情地重复，显然已失去耐心。
他挥了挥手，手下立即上前，强压着黎南笙跪倒在方悦苒面前。
视频里儿子的哭声渐渐微弱，黎南笙的心被撕扯成碎片，她终于屈辱地低下头，认命地放弃抵抗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就完了？”方悦苒依偎在阎云霆怀中，语带挑衅，“我要你磕三个响头，少一个都不行。”
阎云霆轻抚她的发丝，转而看向黎南笙时，目光已冷如寒冰。
黎南笙凄然一笑，前额三次重重叩击冰冷的地面。
“阎云霆，满意了吗？现在可以叫医生了吗?”黎南笙抬眸，眼里已是一片死寂，“我们离婚吧，我只要儿子。”
对上她的视线，阎云霆脸色一沉，“小笙，别拿离婚的事来挑战我的底线！”
黎南笙摇头，一脸疲惫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阎云霆呼吸一滞，正要开口说什么，身旁的方悦苒忽然惊呼一声。
她指着指尖那抹若有若无的血色，泪眼婆娑：“我的伤口又流血了......会不会留疤啊？”
阎云霆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走，仔细盯着方悦苒的脸，即便没看到半分伤口，依旧温柔地俯身轻哄，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黎南笙心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，阎云霆是真的爱惨了她。
那个在中东战火中长大，却依旧干净如白纸的方悦苒。
半年前，有人在酒桌上把方悦苒当作 “礼物” 送给了阎云霆。
黎南笙起初并未放在心上。身处他们这个位置，想讨好他的人太多，送钱、送权、送女人，早已不是新鲜事。
她以为他这次也会像之前那样，打赏给他的心腹。
却没想到一个月后，方悦苒竟主动找上门来，趾高气扬地向她宣示主权。
“黎南笙，云霆说她喜欢我这样圣洁干净的女人，识相的就快滚吧。”
黎南笙当场命人按住她，狠狠扇了她99巴掌，打得她脸颊红肿、嘴角渗血，才将她像件垃圾一样丢回阎云霆面前。
阎云霆只是冷静地把她抱在怀里，语气宠溺地跟她道歉，“老婆，别为这种玩意儿生气了。她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玩玩的，既动摇不了我们的感情，也影响不了你的地位。”
“儿子生日快到了，我们带他去冰岛吧？听说北欧的极光可漂亮了......”
他亲自安排了行程，还给儿子准备了礼物，那段日子，他眼里仿佛只有她和孩子。
黎南笙为了儿子，也为了这么多年的情分，终究还是心软，随他踏上了北欧的旅程。
可刚回国，他转头就将方悦苒接回了家。
黎南笙疯了般砸碎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，要赶那女人出去。
阎云霆却只是平静地递来一段视频——画面里，她唯一的妹妹、那个曾为救她而伤到脑子的亲人，正被绑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。
他语气依旧轻淡，却字字诛心，“老婆，你再闹，妹妹就要失足坠楼了。”
那一刻，黎南笙如坠冰窟。
她这才惊觉，阎云霆不仅控制了她妹妹，更在她去冰岛的短短半个月内，架空她的权力，清理她的心腹，彻底斩断她的羽翼。
她彻底失去了跟他抗衡的力量。
她提过离婚，想要带着儿子和妹妹离开远走。
但阎云霆不肯放手，他说，“老婆，我们曾在佛祖面前发过誓，除了死，绝不分开。所以，我们不能离婚。”
就这样，他们三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，彼此折磨，不死不休......
“好疼啊，我要毁容了。”方悦苒的哭声还在继续。
阎云霆耐心地哄着，眼中的心疼几乎满溢。
“别怕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他一把将人抱起，转身欲走。
“云霆，不能轻饶她。”方悦苒靠在他怀里啜泣。
“好。”阎云霆声音骤冷，“家法伺候。”
“阎云霆，你不能这样这么对我，我要去陪儿子。”黎南笙挣扎，“你说过永远不会伤我！”
“但你伤了苒苒，就必须付出代价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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